一次偶然的造访,使我成为燕山脚下的一个村民。一脚踏进已经圈定的空旷的院落,我就在心里丈量梦寐已久的画室。拥有一间足够大的画室,是每一个画家最自然最合理的愿望。
每一次从城里往上苑赶,都有一种成功逃避的轻松。哪怕只是扫扫落叶,在画室和院子里兜兜圈子,四顾望风景。关上沉重的铁门仿佛把一切沉重的事情关在了门外。在上苑,我才是一个画家。
在上苑,感觉城里似江湖。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激情和欲望,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无奈和疲惫。就像四环路上拥塞的汽车,人人只有前行的目的,争先恐后,无意过程的风景。
愈来愈觉得画画需要良好的心态,追求而不追随,是漫无方向的散步。不在意寻找但不断寻找,是始终在画的过程。心态如生态,自然的环境涵养自然的心态。其实,画画也是过日子,画不画都得过日子。没事的时候,遥望天上云卷云舒,随心随意。
在上苑画画,想画就画,画想画的画,画画犹如生长。为什么园子里的野花野草如此茂盛?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,周而复始,枯荣随天,成败又如何。
村子里的生活安静而缓慢,走走停停的柴狗,三三两两抱着小孩聊天的村妇,还有坐在路边沉默的老人。那是上苑不变的风景。我想,村民可能有村民的烦恼,但村民肯定没有城里人的烦恼,住在村子里的画家也该没有城里人的烦恼。干活,过日子,干好活,过好日子。画家亦当如此。
2006年3月15日 于上苑,东新城村


